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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8

惨烈的无意义斗争

   说是斗争,其实不过游击战。
  计划生育是一件好事但不管我的事。不过如果能有效地实施在小强身上,那么我会积极主动地戴上红袖套到边远地区做义务宣传员。
   其实家里有点小生命有时候是一件很温馨的事,但是一旦某个指数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比如数量,比如体积,整件事情就不那么好玩了。于是终于要来说说这场长期而艰巨的无意义斗争。
   在大自然的演化中,人类终于成功地演化掉了属于自己的灵敏和顽强,这丢掉的两样东西,大概是都被小强吃了。恩,我确信无疑。否则它们怎么能逃脱一次又一次在我看来十分“三光”的大扫荡。好吧,你们要吃剩饭剩菜就去吃吧,只是别爬到我的碗里;好吧,你要爬就爬吧,只是呆在厨房不可以吗;好吧,你一定要进淋浴间偷窥我也拦不住你,只是别半夜趴在门上吓唬我行吗;好吧,我不管了……我要搬家——这是不可能地……
   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大无畏的抗战精神啊,在这一刻,在我家的小强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此时,我坐在沙发上,电脑屏幕幽幽地发着光。我想告诉自己我是安全的,但是discovery却告诉我,当你看到一只蟑螂,就意味着附近有至少500只蟑螂。
   一只大而油亮的小强得意地向我挥舞着触须,扭动着象征多子多福的大屁股飞快地爬走。
  战役,又将开始……
 
May 02

转阿转……

 五一啦,放假啦,又是一次痛苦的旅程啊!

  在这种时刻,有一个苦力是多么好的事情啊。于是我悠然的看着某扛着大箱包背着笔记本从人群中一路碾压过去,而我就施施然背着手踏着那些被碾出来的尖叫怒骂淡淡走过……

  然而到了检票口,这些不幸的东西就全都回到了我的身边,到底是我不幸呢还是它们不幸,显然我已经无暇去想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从勒紧的包带中伸出一只苍白颤抖的手把那张从千军万马中抢出来的小票子递给那个画着浓重粉妆的检票员,这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原来宿舍中那一群同样喜爱浓妆喜欢半夜爬起来伤害我们幼小心灵的阿姨……

  在奋力掰开了阻挡在面前的人群之后,终于是看到了属于我的那辆大车,它就那么静静的可爱的大张着嘴等着我走进去,真是美好啊美好啊……

  上车了,想把昨晚看了一半的人鱼朵朵看完,结果我欣喜地发现——电脑中毒了!哦买嘎!让我来回想一下这个毒的源头——镜头回放:一堆杂乱的色彩,焦急的喊声,急急忙忙插入电脑拷贝文件的u盘,带着u盘前来求助的懵懂少年,把u盘递给少年的那个面色严峻的老伯伯……定格!就是他!一定就是这个老人!他一定是在几十年前与我家的祖先有什么仇恨,于是乎将满腔的仇怨都发泄在我的本本上!

          一!

        定!

     是!

   的!

好,终于找到了罪恶的源头,也许等到某个月黑风高夜,我就会带着长满大刺的墨西哥仙人掌躲在墙角拍他的闷棍!

 

  可是可是啊!我的电脑该怎么办……哭,无辜的小生命……

  于是乎,想打个电话对某哭诉一下,结果,停机了……明明上车前还可以打电话的……好吧,我安慰自己,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除非我下车时我妈不来接我。于是乎,下车的时候,妈咪真的不在……

  呼呼,我是个坚强的孩子!拖着大箱子碾死一切挡我道的牛鬼蛇神,爬到电话亭给我亲爱的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妈妈很快就骑着小蜗牛来救我鸟,咔咔……

  回家的感觉真好!

March 07

阿暖

小野问我:“那么老师的心中究竟有些什么?”
   有些什么呢?
   
   我静静地望着手中澄清碧绿的茶水,水面微漾,粼粼地映着阿暖白皙的脖子优雅的发髻。我心中微微一动,抬起头来。
  “我的女儿,阿暖……”师叔这样对我说,阿暖默默地看了我一眼,收起茶盘转身离开了。
   此后的两个时辰里,在老师与师叔喋喋不休的争论声中,我默不作声地看着茶杯,仿佛水中依然倒映着那美丽的影子。
   再见到阿暖,是两天之后。我在湖边看鱼,不知道什么时候,水面上又映出了那个美丽的影子,我没有抬头,只是注视着那个被鱼儿搅动得支离破碎的倒影。
  “影子好看么?”阿暖问。我呆呆地答道:“好看……”
  “难道真人不如影子好看吗?”
   我缓缓抬头,注视着她:“也好看……”
  她突然大笑,将纤长的手指插入优雅的发髻轻轻一拨,发丝便如天启城最热闹的焰火一般在风中飘荡开来,飞扬着,一刻不得安宁……
   “这样呢?好看吗?”她明媚地笑着。
   “更好看……”
    阿暖咯咯笑着站起身来,柔软的发丝在风中华丽地舞动。她突然敛了笑容,将长发一拢一挽,重新压上金簪,转身离开了……


   “后来呢?老师心中的是她么?”小野带着点促狭的笑容问道。
  

  
泪湿的双眸中水光粼粼,阿暖默默地望着我:“我好看么?”我转过头去不再回答。
“不好看么?怪不得他要走……”
  “他……为你寻药去了……”
  阿暖凄然一笑:“寻药么……也不说一声再走。”
  我无言以对。
  阿暖笑着说:“你呀,学了一身本事,却偏偏没学会和人讲话的本事……这个世界……不会是你的……”
  她突然笑着站起身来,指着远处说:“看哪,他在那!”
  我惊异地望去,只觉得身边拂过一阵微风,我急忙伸出手去,却不知道要抓住什么……
  我伏在崖边,阿暖微笑着坠落,青色的发丝妖娆地飞舞……

  
  “……”小野默默地看着茶碗,不再开口。
February 03

   风不紧不慢地吹着,送来夜沼微微腐烂的气息。
   马队在夜沼边缘扎营,待明日太阳出来,就要往里闯。各人都紧紧地捆了货物,检查马具、绳索、火把等等一切用具,一个个神色肃穆、如临大敌。
   马队加上我,一共二十二个男人,除了我和小野,个个都是风头浪尖上过来的,见他们表情肃穆,我不由得也紧张起来。小野是继承了父亲的遗业而来,十六岁的年纪,实在是稚嫩的很。我在马帮中是个拖累,当初我对马帮头子老贺说出我要进夜沼时,所有人的眼中都流露出看疯子的眼神,上路半个多月来,马帮中的人甚少和我说话,只有被派任照看我的小野跟我亲热一些,不过也就问些为何要来夜沼之类的话,对于他,除了他年方十六,叫小野之外,我一无所知,连他父亲过世,也是从别人的交谈中得知的。
   小野绷着脸,把马匹货物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我的座骑都有些不堪其扰,不耐烦地打着响鼻,我收起笔墨,向他招呼道:“过来休息吧,够仔细的了。”小野有些茫然地看着我,看来是紧张过度,连我说些什么都没听到,我拍拍身边刚铺好的草铺,他才默默地走来坐下。
   夜渐渐深了,风夹杂着沼泽的味道悠悠的吹着,颇有些威胁的意味,让人不敢向前。
   黑夜中传来微微的鼾声,我却无法入睡,因为身边有个辗转反侧的小野。小野微闭着眼,突然又会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星空。我拍拍他的肩:“你这个样子,还是想想明天怎样不从马背上摔下来吧?”小野努力挤了一个笑容,闭上了眼睛。我轻轻地抚过他的额头:“睡吧。”他身子一松,沉沉睡去。
    我正有些许睡意,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寒意,耳边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别乱动,慢慢起来。”我缓缓起身,背着微弱的火光,只能看到黑影中闪烁的一对眸子。
   那人架着我到了立了营地,这才放开嗓子狠狠地说:“你对小野做了什么?”却是老贺的声音。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安抚术,让他睡得好些。” 老贺刀锋一抖,顿时在我脖子上添了一条血痕:“你是术士?”我一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说:“只学了几个平抚心境的小法术,算不得一个术士。”刀刃在我的咽喉处游移不定,最后,老贺狠狠地啐了一口:“晦气!你还是走吧。”我愕然:“为什么,术士不能进夜沼?”老贺无奈道:“不是夜沼不欢迎你,而是夜沼中的人不欢迎你。” 我避开他的目光:“我不是术士,即便我是,这夜沼,我也是一定要闯的。”  老贺冷冷的看着我:“那你也别跟我们了,你的定金我会退给你,犯不着为了你把我几十个弟兄搭上。”说罢便转身回了营地,丢下我一个人在黑暗中发愣。
  天微亮,马帮汉子就都醒来了,唯独小野沉沉睡着,我假装收拾东西,悄悄解了术,一抬头,老贺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我不由得停下手里的活,思索如何才能说服老贺重新带上我,想了半天,却越发的不知该怎么说了。也许正如阿暖从前说的:“你学了一身的本事,却偏偏没学会与人打交道的本事。这个世界。。不是你的。。。”时日已长,那一声叹息却犹在我耳边萦绕。
   发了一阵呆,我才惊觉马队已经准备出发了。我不知所措的站起身,却见的老贺对副手张承低语几句,张承回头看了看我,应承了些什么,便走到小野身边去了。
  马队很快出发了,并没有一个人对我表示更多的关注,纷乱的马蹄声很快传入密林深处。我牵着马儿,呆呆的站着,不知该回头还是悄悄地跟着--最后,我选择了后者。
  很快我就开始后悔,阿暖说错了,我不光缺乏和人打交道的本事,我还是个路痴。在沙漠中跟踪与在密林中跟踪有着天壤之别,我用一切学到的知识去捕捉他们的痕迹,结果绕了半天,我却看到了自己几个时辰前丢下的干粮纸。
  又过了一个时辰,我终于确定:我迷路了---在夜沼的边缘。
  夜沼的夜晚来的很早,我手脚并用地燃起一小堆篝火,驱走夜晚刺骨的寒意。马儿隔着火苗静静的看着我,我也看着它,两个动物就这样互看了半天,最后我投降:“好吧,我输了。。”马儿咴咴地叫了一声,眼中竟流露出些许得意来。莫非跟着老师太久,连马都成精了?我暗道。我拨了拨火堆,集起精神力轻轻抚动气流,火苗被卷动着左右飘舞,马儿好奇地转着脑袋看着,火苗越舞越快,突然“轰”地一声直冲树梢,于是,树上也跳动动着细小的火苗,火焰顿时变得妖娆起来,转成了纯净的蓝色,在我的指引下轻快地扭动着。马儿兴奋地踏着小碎步,还想亲近这个看起来很清凉的幻影,可惜依然灼热的温度逼得它连连后退。我微微一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火焰滞了一滞,漫天的火光迅速退却,重新结成个小小的、微红的、冒着黑烟的火堆。马儿不解地看着火堆,轻轻的跺了一下脚,似乎觉得自己也能操纵火,我暗暗笑道:真是傻瓜。念头刚落,却见那火堆猛地跳了一下,随即便杂乱无章地舞了起来,火苗越窜越高,很快就舔到了树枝,幸好这里湿气甚 重,一时也不会燃烧。马儿惊得连声嘶叫,我忙不迭地躲过扑面而来的火星,却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这里躲着一个术士?我凝神搜索着,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来,将我层层包裹,禁锢了我的一切行动。这股力量,竟超过了我见过的所有术士,世间居然有如此可怕的力量!我正想着,只觉得呼吸一窒,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素来喜欢在鸟语花香中醒来,窗外晒进好闻的阳光。身上盖着绵软轻暖的蚕丝被——而不是绑着结实粗硬的藤子。现在我所能知道是,我终于不必在密林中找那不存在的路了。
  我试着活动手脚,发现藤子虽然绑得不紧,也没有缠绕关节处,却在几个关键部位巧妙地禁锢了我的行动,让我不至于手脚肿胀,却又挣脱不得。我如傀儡一般直挺挺地躺着,目及之处只有烟黑色的墙壁屋顶,屋角一个小小火炉,余烬未熄,边上一个矮几,端端正正地摆着几个粗陶大碗,里面内容却是看不清,因为身下床榻竟是直接铺与凹凸不平的地板上,细看,那地板上又有一层厚厚的桐油,怪道都是黝黑发亮。看来,这里并不是一个专门用来囚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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